提到人工智慧(AI)，很多人會問：「這會不會只是另一個科技泡沫？」然而，如果我們只從景氣循環的角度來看 AI，可能會忽略它真正改變世界的本質，也就是對勞動市場「人力資本」的重新定義。
Is A.I. Actually a Bubble? / Linkedin
一、 什麼是人力資本？為何 AI 讓它加速？
上進的勞工會花費大量的時間、金錢和精力來提升自身能力；他們進修技能、拓展人脈，續讀MBA、閱讀更多的書籍，傾向於利用空閒時間去提升技能和知識；這些提升人力資本的工作往往在不為人知的情況下進行，因為傳統的真理很簡單：「人們投資於自身，投資數額越大、回報的機率與質量更龐大」。經濟學家西奧多·舒爾茨（Theodore Schultz）曾指出，勞工習得的技能就像「固定資本」（如房地產或設備）；人們投入大量時間與金錢自我提升，這種「隱形投資」正是過去幾十年來經濟成長的核心動力。舒爾茨認為，這些提升「人力勞動品質」的投資，或許可以解釋經濟學家在過去幾十年來觀察到的「人均實際收入顯著增長」的大部分原因。
在過去，累積專業能力需要漫長的歲月，但 AI 的出現，打破了這個時間框架：
- 加速學習曲線：年輕人能快速學會寫程式，資深者能轉型為指導者。
- 突破技能邊界：透過大型語言模型，數百萬人開始處理以前無法勝任的任務。
- 投資效率提升：以往需要幾年才能掌握的知識，現在可能只需要幾個月、甚至幾週。
二、 企業的矛盾：想要員工進步，又怕他們太強？
對於企業來說，高素質的人才固然好，但現實中卻存在一個弔詭的困境：
- 結構像牢籠：當員工能力快速成長，組織架構往往跟不上，導致人才被困在舊有的職位中。
- 人才外流：員工帶走的是自己的技能。對公司而言，最「理想」的員工，似乎是入職前拼命學習、入職後卻甘願成為一顆穩定齒輪的人。
- 速度挑戰：AI 讓員工進化得太快，快到超越了企業現有的管理系統，這讓管理者感到既期待又怕受傷害。
三、 裁員還是賦能？企業的兩難抉擇
目前，微軟或 OpenAI 等科技巨頭，都在推廣 AI 如何「節省成本」。企業在評估 AI 投資（每年數百萬美元的訂閱費）時，最直覺的邏輯通常有二：
- 推出新產品：開發新產品導入市場以增加營收。
- 自動化與裁員：例如用 AI 語音客服取代人工，一年可省下數億美元。
這讓大家覺得 AI 的終極目標就是「取代人類」，但歷史告訴我們，這並不是片面看到的全貌。
四、重演 IT 革命的價值論辯
回顧二十世紀 80、90 年代 IT 部門剛興起時，企業也曾質疑：花大錢買電腦和網路真的值得嗎？當時也很難精確計算投資報酬率。
現在的 AI 處境非常相似，這態勢頗似重演 IT 革命的價值論辯；AI 不只是取代工具，它更是一場關於「人力資本如何被整合」的實驗；真正能勝出的企業，不在於裁了多少人，而是在於如何有效利用這群因 AI 而變強的「進化版員工」，並為他們打造出全新的發揮空間。
Is A.I. Actually a Bubble? The narrative of boom and bust is familiar—but also out of step with the possibilities of a new technology.
